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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守望(小说)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晚春里,空气中处处流动着暧昧的气息。阳台上,花盆里的蜜蜂伏在花蕊上吸吮着花心的甘甜。院子外,公狗伏在母狗身上不停地折腾。赵小云呆呆看着,有些面红耳赤。可是她还是看了一会儿才回家。入夜,白天的场景在赵小云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一幕接一幕地掠过。外面不知道是谁家的猫叫春,一声比一声急切,那叫声非比寻常地激越。是公猫在深情地呼唤母猫。赵小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身子感到一阵一阵燥热。她刚刚翻了一下身,这时她清晰的听到旧楼隔壁传来了木床咯吱咯吱的响声,而且还听到了女人一声接着一声低沉地呻吟着叫床的声音。她竖起自己的耳朵,贴着墙壁又听了一会儿。女人那种像是愉快又像是痛苦地呻吟声,一声接一声的,透过厚厚的一道墙,依然丝丝入扣地传了过来。传到了赵小云的耳朵里,她听得面红心跳,浮想联翩。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燥热了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做女人的滋味了。甚至她差点都忘记了她还是一个正常年轻的女人,需要男人疼爱,需要性的女人。经过漫长的冬天,她的身体被逐渐唤醒了,她的心也被逐渐唤醒了。在床上,她用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肌肤,丰满的双峰。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缓慢地游走着。这里曾经是丈夫的乐园,这里的每一寸肌肤都曾有丈夫的吻痕,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毁灭了,难道我就这样的过完下半辈子吗?她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湿了枕头,湿了薄薄的毛巾被。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内心是焦灼,是煎熬。她把枕头翻过来蒙住自己的头,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对面房间里又传来了丈夫如雷的鼾声,他睡得很沉。她听着他的鼾声,心却不能平静。她没有开灯,她摸索着轻轻推开了丈夫房间的门。丈夫佝偻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发出了响亮的鼾声。房间里散发着一大股难闻的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床有些空,丈夫蜷缩在靠墙的床里面。她默默地爬上床,抱住了丈夫的后背。他终于醒了,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她,然后他的手在她的身上不停抚摸着。他的嘴也在她的脸上亲吻着,顺着一路滑下来,亲吻着她的脖颈,她的双乳,她的身体,赵小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朵花一样已经在缓缓地开放……她呼吸不匀地喘着粗气。但很快他又一把推开了她,他狠心地说“你还是到对面房间里去睡吧,我怕吵。”说完他把身子转开去,又背对着她,沉默着。此刻连空气都好像凝滞了。她仿佛一霎那从云端摔下了悬崖。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他的后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气呼呼地揭开了被子,赤着脚下了床。她赤着脚来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赌气似得爬上了床。她开始恨他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她恨恨地想“这个自私的男人,他去救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却让我来承受这么多痛苦这么多折磨,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

刘勇心惊而胆怯地听着了妻子出门的声音,他愤怒地把拳头砸在自己的残腿上。他已经没有能力给妻子幸福了,连男人最基本性的功能也丧失了。记得刚开始从医院回来后的某一个夜晚,他们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试过,也努力过,他把妻子的身体点燃了,可是那物件无论如何也不能勃起,不能满足妻子的渴望。他试了一次又一次,可最终失败了。虽然赵小云没有责怪他,可是他依然看到了她含着的眼泪,看到了她的悲伤和绝望。他痛恨自己,他痛恨那场车祸,他痛恨一切,他愤怒地把手砸在床边的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印。他一个曾经高大英俊的男人,现在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而且连最基本爱的功能也丧失了,他挪动身子想用头去撞墙的时候,赵小云一把抱住了他,她把他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刘勇伏在她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天昏地暗。

两年前的那个秋天。赵小云清晰记得那天丈夫说参加同事的聚会,他们喝酒唱歌闹腾了大半夜。出门后,刘勇看见一位美女同事一边打电话一边歪歪斜斜地走在大马路上。正在这时候一辆急速行驶的小车开了过来,眼看着她要撞上了,他冲了上去,把她推开了,而自己却被撞飞了,倒在血泊中。赵小云接到电话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她踉踉跄跄地坐出租车跑到医院的时候,丈夫刘勇在急救室还没有出来。她在外面呆呆地等着,心却一直一直地往下沉,时间越长,她的心就沉到了看不见底的深渊……不知道等了多久,天也亮了。她不吃不喝,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几个同事也在医院陪着她,他们买来了早点和午餐盒饭,她一口都没有吃,她只是痴痴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当他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她惊呆了。他的两条腿没有了,他的下半身上空空的,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她跑了过去,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她抱着他的身体禁不住大哭起来。“天啦,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说完她就晕倒了。在医院里住了几个月,赵小云衣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自己的丈夫。可是刘勇意志非常地消沉,开始的一段日子里他整天不吃不喝,完全靠输液维持着生命。

一天夜里赵小云发现地上有一滩血,然后发现丈夫割脉后鲜血淋淋的手正在滴血。她吓得差点魂都掉了,然后大喊医生,幸好医生给他进行及时地救治,总算没事了。折腾了大半夜,送到病房里来的时候,赵小云盯着这个男人足足十分钟,她的眼神从痛惜到绝望到冷漠,她的心也变得冰凉。刘勇微闭着眼睛,不敢看老婆的眼神。她盯着刘勇坚定地说:如果你真的想死,我也绝不再拦你,可是你的儿子会跟别的男人叫爸爸,说不定会受到别的男人虐待,你的媳妇很快也会躺在别的男人身边,你的老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会让她说不定也活不了几天,你自己想清楚再死,如果你还是不想活了,那就随便吧,反正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而且你会很快的烧成灰,磨成粉,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什么都不存在,烟消云散了。就这样,想清楚了,告诉我一声,不要割腕,我怕见到血,我给你预备一瓶安眠药,让你死得痛快点,舒服点……说完这些,赵小云把安眠药塞进了刘勇的手中。刘勇呆呆地望着她,望着医院的天花板许久许久,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地流了出来,他从最初的无声哭泣转为压抑地低低地呜咽,后来就是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他哭自己,哭老婆,哭儿子……他的哭声在夜里格外地凄惨,格外地悲凉,像是鬼哭又像是狼嚎,哭完了以后,他就平静了,此后他再也没有寻死觅活。

最初的日子里,婆婆是一次又一次的哭得晕倒了,赵小云擦掉眼泪,然后又擦掉婆婆不断涌出来的眼泪,她对婆婆说,妈,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婆婆含着泪点着头,一把紧紧搂着赵小云,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悲痛过去后婆婆冷静下来,每天都帮着照顾儿子。

赵小云的生活每天从六点开始。她其实不需要闹钟,每天没到固定时间,她就已经被吵醒了。这个四合院里住着一大群人,有做早点张嫂的大嗓门,有上夜班回来的李哥早上摩托车的轰鸣声,还有电动车报警器的声音,有四轮送货车“轰轰隆隆”启动的声音,这些嘈杂的声音早已经让她的梦支离破碎。她长期性的失眠和早醒。她咕哝着骂了一句:“他妈的,真是不让人活了。”她觉得脑袋发晕,胸口气闷,连呼吸都不均匀了。她已经非常憎恨住在这个狭窄的小院里,她甚至都讨厌这个小院里的住户。她一般很少与人接触和打招呼,实在是她不喜欢这里住的一群人。

她想着不能让儿子也呆在这种嘈杂低俗的环境中,所以儿子早已经被她送到私立学校里住读。同时家里多了一个病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来照顾儿子。自从刘勇出了车祸,儿子有时候放假呆在家里也不多说一句话,常常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写作业,看书、他的脸上再没有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他主动帮着奶奶或者妈妈洗碗,扫地,这让赵小云有了一丝欣慰。

清晨赵小云起床熬好稀饭,用电炖壶煎上药,然后骑上电动车急忙到菜市场去买来一天要吃的新鲜蔬菜和一些肉蛋奶。又带回了馒头或者包子等早点。她是个做事情很有计划的女人,头天晚上就写好了菜谱,然后就按这个单子采购,这样就省事不少。

回家以后她跟婆婆交代几句,喝一口稀饭,然后她看了一下表,时间还很充裕。于是她来到房间里,特意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小西服套装,梳理了一下秀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笑容牵强,只是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依然神采奕奕,里面闪着坚韧的光芒。她想着自己今天要去朋友介绍的那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她涂了口红,擦了点胭脂。化完淡妆,她看着镜中这个才35岁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苗条,额头依然光洁,眼睛依然清澈纯净。虽然生活把她打入了地狱,也让她疲惫不堪,也让她憔悴,可是她想着就是地狱我也要一步一步爬出来。她不允许自己过久的处于这样一种可怜兮兮需要同情需要悲悯的生活状态,一旦缓过劲来,一旦心里有了主意,那么她的心房里就立刻变得明亮。她像窗台上一株绿色植物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她骑上电动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上班的路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赵小云加油!然后她轻轻地笑了。来到这家房产公司的售楼部,赵小云见到了售楼部的经理,一位中年男人李成。赵小云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亲切。他身材高大,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待人和蔼,笑容温和,穿着一件短袖的白衬衣和浅色的亚麻休闲裤,浑身透着一股成熟儒雅的气质。

上午他带着赵小云熟悉公司开发的楼盘户型和各种价格等。她很认真的听着,不时在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她是学会计的,所以对数字非常的敏感。以前一直在一家小公司里上班,可是她嫌薪水太低,主要是这一点工资,已经不能满足一个家庭的正常开支。丈夫的车祸已经让一个家庭彻底陷入了贫困的境地。虽然保险和肇事者赔了一些钱,可是那又能抵什么用呢?很快就花完了。丈夫已经丧失了工作的能力,一个家庭的重任一下子全部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所以她必须拼命的赚钱。她满脑子里只有钱、钱、钱。

一上午,赵小云脑袋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价格和数据,她还不断的在脑子里加强记忆,她想要快速地熟悉这些业务,那么就可以很快的进入实战的操作。那位李成经理很细致地给她讲解着售楼部的一系列操作流程,赵小云认真倾听着,眼波灵动流转。在空隙间他不时地偷望赵小云几眼。赵小云在安静的时候,眼神里就有了一层忧郁的气息。赵小云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他又很快的移开了。

不知自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的阳光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流如沙丁鱼一样穿梭着。她很快加入到这车流人流之中。本来房产公司的食堂提供了午餐,可是她想着婆婆和丈夫还没吃午饭。她骑上电单车又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赶到家里,她已经是一脸的汗水。她来不及擦汗,立刻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婆婆正在房间里伺候着刘勇喝药。饭蒸在电饭煲里了,正冒着热气。她来到厨房里忙着洗菜,切菜。这个旧楼里的排烟孔太小,而且她家的抽油烟机已经年久失修,所以油烟始终萦绕这赵小云的周围。呛得她一边炒菜,一边咳嗽着。油烟熏得她的眼泪时不时地流,她用衣袖擦了擦了眼睛,又继续不停的炒着。她想着这个月拿了工资,无论如何都要去买一个新油烟机,厨房里也被熏得乌黑黑,几年前涂的仿瓷涂料也是黑一块白一块。这个二楼还算好了,起码有一个单独的厨房,可是一楼的那些住户都是在走廊里炒菜,一进院子门都能闻到一大股的油烟味,地面上的脏水和些许垃圾,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滑倒,一群苍蝇聚集在那儿“嗡嗡”地乱飞乱叫。赵小云没有空去理会这样,她早已经视若无睹了。

很快二菜一汤上桌了,赵小云推着轮椅上的刘勇出来吃饭。有时候她也端饭到刘勇的房间里吃。她吃了一小碗就放了筷子,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睡眠不好,所以饭量也少了很多。吃完饭,她让婆婆到房里去躺一会儿。她在厨房里洗碗,拖地,忙碌起来。她做完了这一切,然后坐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客厅里歇一歇。她用手帕擦掉脸上的汗珠,然后对着电扇吹了一会儿风。用玻璃杯泡上一杯菊花茶,装在包里。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表,就出门了。

下午她穿着高跟鞋又跟着那位李成经理去看那些已经完工的楼盘和户型,熟悉业务。走在一个沙地边的时候,赵小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成急忙扶了她一把,她差点扑在李成的怀里了,赵小云的脸红了,低声的说了句“谢谢”。李成微微地一笑。下午坐着电梯跟着李成经理跑上跑下,不停的转换楼层和地方,赵小云觉得脚痛得厉害。

回到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累得都快散架了。一进门,她就扔掉了高跟鞋,换上拖鞋。然后她看到婆婆正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着床单和被套等。她一看就明白是刘勇又不小心把床上弄脏了。婆婆脸上的汗珠在满脸皱纹里密集的分布着,不时滑落了下来。赵小云一把接过了婆婆手里的被单,被单上残留的大便还没有彻底刷干净,赵小云拿过刷子很麻利的刷洗着。正是做晚饭的高峰时期,洗衣机里的水像孩子的小便淅淅沥沥缓缓的淌着,水压不够,洗衣机根本转动不了。赵小云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呕吐。衣服和被单也散发着一股一股的尿骚味,熏得她头晕脑胀,她皱了一下眉,然后用几个大桶轮流的接水,冲洗了起来。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才把这些事情做完。她知道刘勇肯定是一时内急,来不及进狭小的卫生间,所以就弄坏了床单。唉,真是讨厌,她在心里对他咕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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